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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eso原名洪波,Keso是他自己生造的一个名字,不是英文单词,取中文“咳嗽”——他以前的网名.Keso曾任Donews(已被千橡集团收购)主 编,现为五季咨询合伙人.从2003年12月开始写博客,目前Keso的“对牛乱弹琴”是国内互联网评论点击量最高的博客之一,内容主要与互联网相关,见 解独特、观点鲜明.
我想这个时代,聪明人到处都是,但要让人敬畏却不容易.我们这个圈子的人,没有人不知道他.事实上,民间关于Keso的讨论已不计其数,以至Keso不仅是一个人,而且成为了一种文化现象.
很多人说,Keso大热体现了web2.0时代一个存在多年的传播学理论“沉默的螺旋”已被打破,并使民主自由产生意见领袖成为可能等.不过,作为一个 传统媒体从业者,有个更为复杂的问题一直在困扰我,即——为何互联网界草根力量突然崛起,甚至在某些话语权方面成功突围传统的传媒势力?
这样说可能并不为过.按照我的观察:民间智慧正在这个行业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,以Keso、老白、麦田为代表的国内互联网爱好者每日观察和评论,已是这个产业非常突出的生态环境之一.
与此同时,我更想知道的是——在互联网领域,人类传统薪火相传的方式是否已经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?
Keso其人
2007年底,《生活》杂志的记者谢丁南下上海,采访撰写《互联网的第三只眼》一文.
谢丁以前是《21世纪经济报道》的特稿记者,对世界充满好奇,但不是很了解互联网圈.我作为好朋友陪同采访,更希冀能找到一个答案.
通过交流,Keso的一些个人历史逐渐浮现.如,年轻时想成为一名作家.在山东大学中文系念书时,他就写诗.毕业分配到北京八一制片厂,他和几个朋友成 立了诗社“大村庄”.偶尔也写小说,他唯一的一篇小说《鱼竿儿》曾获十月文学奖.他也曾徒步进入西藏墨脱,拍摄那个地方的边防战士.
谢丁告诉我,Keso第一次进入西藏墨脱时,跟一个老兵说,这儿真美.“是吗?”老兵木然地说,“我不记得刚进来的时候我的感受了.”纪录片拍完,领导觉得调子太灰,但Keso想追求真实.
而这在当时的中国,仍是一种困难的追求.
之后,Keso对文学虚构的兴趣,转变成对网络的兴趣.
1997年,Keso从《软件》杂志辞职,同时辞去八一制片厂公职,进入中网公司任副总裁.不久,Keso开始在著名IT论坛Donews发表对互联网的一些看法.2003年末,Keso在Donews开设博客谈论业界风云,访问量激增,很快成为互联网第一博客.
Keso的博客“对牛乱弹琴”主要包括两部分:一是介绍国外互联网的产业和创意想法,以此对照中国;另一部分,则完全的就事论事进行评论.
相信互联网、强调创意和对别人有价值,这是Keso恒定不变的立场.同时,曾经的“文艺经历”也奠定了他悦目的文笔和幽默的文风.如2007年12月, 当 网盛科技进军婚恋市场时,Keso在即时博客Twitter上写道:“做化工网的网盛进军婚恋市场,或许有道理,因为据说爱情是一种化学反应.”
不过,更难能可贵的是:在互联网评论庞大的信息场中,他由个人主观(对自我的真实)所抵达的“客观”.
Keso保持了知识分子的精神气质,即批判精神.“对牛乱弹琴”表达的大多是批判和建设性意见.对于不赞同的现象和方式,他也不怕得罪任何人,方式是毫不留情的批评.这种姿态,得到了强调“平等、自由”精神的互联网圈内人的认可.
博客图片中的Keso戴一副黑色墨镜,着一黑色T恤,像《黑客帝国》中的人物,他伸出右手食指,气势汹汹指着每个人,隐在远处的嘴角有点调侃味道.
旁边注白是:“少跟我提客观.我按我的想法写,你用你的智力读,千万别认为我有误导你的兴趣.非要认为自己被误导了的智力半残者,对不住您了.”事实上,现实中的Keso温和坚定,不爱说话.
Keso最感动我的另一句话则是:“中国其实是一个挺善于书写的国度,只不过书写被权力和权力认可的精英把持得太久了,以至于书写本身,成为一种待遇.”
我以为,这句话深刻说明了中国web2.0浪潮在文化意义上的价值,也给了我寻找上述答案提供了一个线索.
崛起的草根话语权
Keso将互联网比喻成电,说这“是一种可以产生大量新的可能的物质和能量”,并认为“互联网是上个世纪留给中国最好的礼物”.
我注意到,在持续多年的博客评论中,Keso也会不时纠正自己的一些想法.如当2008年初微软拟收购雅虎案震动全球时,他有一个题外博客是《盛大偷袭新浪3周年祭》.其中,有几句是这样的:
“三年前,我是新浪的坚定支持者,我把盛大收购新浪的行动,比作Playboy控股《纽约时报》.三年后,重新审视这两家公司,我发现,盛大命途坎坷, 但却在一个有理想的企业家手上.新浪顺风顺水,但却在一帮擅打小算盘的人手上.……三年前,新浪仍称得上中国互联网第一品牌,今天,它正在从二流向三流滑 下去.假如三年前陈天桥成功入主了新浪,别的不好说,但有一点我确信,新浪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坐吃山空,肯定不会自甘沉沦却心安理得.”
这是Keso的主观判断,但一位已离开互联网圈的人士告诉我:“铺天盖地的品论中,这篇博客恐怕是我看到感触最深的一个相关评论了.”此前,他曾服务于某国际大型公关公司,负责数国际互联网公司品牌.
老实说,我的感触也是如此.
为何互联网界草根力量突然崛起,甚至在某些话语权方面成功突围传统的传媒势力?而经过交流和长时间思索,我的问题也逐渐有了一些粗浅的答案.
原因之一,可能来自媒体自身.
通常,国内传统主流财经媒体会较关注产业链上游的资本和商业模式,这是现实主义也是负责任的一种考虑,但互联网爱好者要求的不仅是这些.正如我们在传统报道中经常感受到的困惑一样——“我们似乎见到了一个企业的全部症状,却不知道病是什么.”
除了传统主流财经媒体很少花费笔墨研究产品——而这其实是互联网产业竞争优势的核心要素外,这些互联网爱好者还需要更多未来主义的探讨.这可能也是为何报道全球趋势的《环球企业家》和《商业周刊》中文版在国内大行其道的原因.
其次,涉及这个行业知识要素的充分流通.
不少互联网人士告诉我,相比其它传统行业,互联网领域信息的相对“对称”把很多“断路”变成“通路”,这在导致该行业创新极易发生的同时,也产生了文化传播的一种现象,即——作为互联网解放各类资源的一个极致表现,流通于互联网行业的信息流的传播最为明显.
这些年来,互联网知识的传播和普及是惊人的.尤其,2006年Web2.0互联网新浪潮的到来,它预示了一个更为广泛的转变,信息访问的壁垒已被大幅降低,用户或者互联网爱好者对互联网知识的学习成本已获得极大解放,它给每个人创造了平等的学习机会.
可毫不夸张的说,相当多互联网爱好者,都是自学成才的高手.他们热爱讨论、交流和分享.这些草根意见领袖,习惯阅读大量海外报道,如也是在这样背景下崛 起的海外内容翻译博客“译言”等;同时也因有日常对互联网产品的应用体验,他们的讨论能抵达深入,甚至提供不同的分析视角.
上述特点,可能部分决定了草根力量的崛起,并在某些话语权方面成功突围传统的传媒势力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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